
唐山地震预报解密及汶川地震预测
1967年,地质力学泰斗李四光在担纲国务院预防地震办公室主任时,根据他对东亚地壳和地应力的研究,曾经预言说:天津-北京,清楚地有一个北西向的断裂带。北京西山到西北旺一带,可能是一个由剪切力形成的北北西向的羽状断裂。即使京津不发生地震,是在京津以外的地方发生地震,它的影响是很远的,也有可能影响到京津。滦县-迁安,可能东西向构造带的活动更重要一些。东西构造带很深,范围很大,很强烈,发生震群的话,可能延续的时间长,释放的能量也比较大。这里,地震沿构造向南延展的可能性小,而向东西则可能大些。因此,我们应向滦县、迁安这个东西构造带地区做些观测(滦县、迁安均属唐山地区)。{地质部地震地质大队资料室文件(00148号)}。这就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对于唐山地震最初的预测。
从那时起,从国家地震局地震地质大队。北京地震台,天津,唐山地震台,还有活跃在唐山地区的一批地震监测的爱好者和基层地震监测人员,就在各自的范围内,利用先进或简陋的地震监测设备,观测着华北由良乡,顺义,到唐山和广大渤海湾断裂带地壳的每一个微小的变化。实际上到1975年底,尤其是唐山大震来临前的半个月,甚至是前两天,就基本准确地预报了这场7.8级的大地震。但是,唐山还是在毫无防范的状态下,被地震毁灭了。
灾难发生以后,有关方面以轰轰烈烈救灾,大张旗鼓地表彰地震救灾中的英模人物的方式,淡化了国人对于这场二十世纪最大的地质灾害责任的追查,经验教训的总结和反省。旨在突出社会主义国家在坚强领导下,同仇敌忾抗震救灾的英雄壮举。至于那埋葬在废墟中的24万冤魂,他们的命运祸福,以及因缘原罪,远没有一场伟大的战胜自然灾害,重建新唐山的运动,更有政治意义。
从那时起,有关这场地震真实的一切,人微言轻,却精于业务,识见高超,对生命有高度责任感的一群中学教师,普通地震工作者和真正有良心的地震专家,他们的预测,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奉献,就被堙没了。而“人类还没有先进到能准确预报大地震,并规避它的灾害”,就成了这次汶川大地震有关方面转移责任,搪塞川人国人质询的挡箭牌。唐山作家张庆洲历经十几年寻访调查,以对家乡,对国人,对科学负责的呕心沥血的报告文学《唐山警世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原载: (http://www.wengewang.org/)对此事有详尽,真实的报道,笔者不想重复其内容。只是想展开事件,来谈谈自己的认识和看法。
是不是限于我国和世界的地震预测水平和设备,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准确预报中长期时间段内将有可能发生的地震灾害?事实证明,这一论断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北京大学病退学生,山海关一中物理教师吕兴亚和他的地震监测小组就曾准确预报了日本新闻所报道的海城地震。海城地方政府和地震部门没有以世俗观念小觑这个中学物理地震监测小组的报告,而是认真地使用相关地震仪器监测了海城地下水氡、地震活动性、气象(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异常)和地磁K指数的变化,以极大的胆略和勇气,证实了吕兴亚小组的判断。接到地震报告的市政府,也没有以官僚主义的主观武断,以妨碍了政治斗争的大方向和经济建设,影响了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为借口,不对海城人民负责;而是积极动员组织,采取有效预防措施,终于将灾害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一年以后,就是唐山地区,也有这样负责任的政府官员。距唐山仅110公里的青龙满族自治县,县长兼县委书记冉广岐就能以大无畏的勇气,以人民生命安全为第一政务,在唐山大地震前两天,接到本县地震办传达的省地震会议有关会情和监测数据后,敢于依然决定,动员全县人民投入防震避灾工作,并亲自坐镇指挥,结果挽救了全县百姓生命,在大地震中,创造了未死一人的奇迹。
汶川大地震到来前,设于汶川,茂县,松潘,宁强,武都,成都等地的地震监测站点,真的没有发现一点地壳异常,地应力,地磁场,磁偏角,水氡含量的变化?四川地震局,国家地震局,以及其下属地震地质监测大队和地震分析预报室丝毫没有觉察到可能发生的地震,汇总各方监测资料以提供四川省政府和国家地震局决策?要知道,32年前的12月(1975年),中国地震局地震地质大队上报国家地震局的《1976年地震趋势意见》中,就将汶川,松潘,宁强一线作为未来重点地震灾区予以全力观测,重点防范。而国家地震局,地震办主任梅世蓉就以:“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可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为借口,阻挠地震地质大队年轻的地震科学家耿庆国综合唐山,开滦和京津地区地震办的观测意见和自己大队的判断预测,没有发出唐山地震警报。(两个局长刘英勇和查志远,一个以国务院69号文件为借口,迁延预报的发出;一个看不起唐山二中,山海关一中,乐亭中学检测小组的中学老师和他们使用的简陋仪器,不听开滦煤矿地震办的正确观测意见,以专家主观判断为准)。应该说,那场地震最后发生在唐山而没有发生在汶川,但迟早会发生到汶川。如果没有遗弃和忽略当时留存的资料,如果没有忘记,位于地中海-喜马拉雅地震带上的汶川龙门山断裂带是地震频发危险区。地壳变动的任何微小变化都在地震监测之中,不可能一点都未发现任何迹象!
如果,我们认真地检查上述站点和有关地震部门三个月来的监测纪录,有关报告,不难发现事实真相。32年前,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华国锋总理紧急召见国家地震局局长刘英勇和地震办主任梅世蓉,梅就汇报说:唐山地震十分出人意料,震前没有出现像邢台、海城那样的前震。震前什么宏观微观前兆都没有,故它是一次突发性地震。这种突发性地震是不可预测的,根本不可能预报预防。此人怎么忘记了唐山地震办主任杨友宸(他在发出预警后,就被地方政府以莫须有的罪名发配五七干校,他的离职,是华北最大的工业城市,财经来源的唐山的毁灭和市民的死亡)综合三所中学和开滦煤矿地震办,以及京津及地震地质大队的相关监测报告对唐山大地震的预警?还有耿庆国的预警报告。正因为相关专家和官僚以经验主义的教条,武断地认为:大地震前必有小震发生,唐山并没有先兆性的地震,而犯了一个基本的常识错误。即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是一个飞跃,力到临界点爆发的时候,就是那一刹那间的事。比如,通过积雪深厚的冰雪山中,必须肃静;高声喧哗,或者鸣枪,虽然没有多大的力,但那微小的加大了的声波的振动竟能使整个雪山发生雪崩。地震也是一个道理,分散选择点片式地壳薄弱点,先行微震,是一种常见方式;但是,地心的力蓄积到临界点突然大爆发,也是一种可能的方式。何况事前三个月,当年的
1976年7月,毛泽东已病入膏肓,新上来的华国锋是一个一切按既定方针办,没有自己主张的人。高层忙于政治斗争,专家忙于参与阶级斗争,政治表现,遇事考虑的首要点是政治,而不是人民。所以,谁也没有把人命关天的大地震当首要政务,组织方方面面,综合观测数据,评估检验,作出正确决断。灾祸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了。
但唐山大地震后,有所改观的中国地震部门和那些地震监测小组,曾经准确地预报了唐山大地震后的序列强余震,以及宁河大地震,加上全局性的地震网点的建设,建筑防震标准的出台,中国曾经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防震措施,地震预警机制,地震监测预警水平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怎么30年后,糜费了无数资财,地震监测水平不进反退?
如今,本届政府虽然一力倡导以人为本,建设和谐社会,可是社会的官僚作风,腐败习气由来已久,不可能一朝一夕能够根除。30年没有大地震,整个社会忙于弄钱,应酬,出没官场酒肆歌楼。象地震局这样的冷板凳和清水衙门,日久,缺乏监督和严格职业责任训练,不排除上班机械格式化填写报表,而不认真观测纪录的可能。面对地震预报,将要引起的社会震动,为了经济效益,和官声,也不排除个别官吏怕麻烦,不愿不敢承担相关责任,抱着侥幸心理,和32年前的国家地震局及唐山市委一样,顾左而言他的可能。我们所需要的是,公开近期地震网点和相关机关的有关报表,会议纪录,文件报告,来昭示大众,辨明真相,以谢天下,同时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最后,作者以给网友“我是大笨猪的日志《闲言碎语——哀悼,赞美,质疑,求解》。 [2008-5-31 16:57:03和讯博客]的跟帖来结束这篇文字:
“科学地预测大灾大害是要有真才实学和大智大勇的胆略的.如此大的地壳活动,唐山地震三十年后,科学水平不至于毫无察觉.一源于监测者自身对自己专业水平的信心,承担天大责任的胆气,二源于相关机构,官吏是否考虑种种政治因素,而优柔寡断,三源于无法准确预报时间,烈度,确定防范范围,时间跨度,几百万,几千万人的临时迁徙,组织不当会酿成更大的人为灾祸.所以,在犹豫彷徨中,地震就发生了。至于余震,主震已经发生,怎么预报也无须承担天大责任,就一个个准确地报了,尽管对于灾区有益,对于非地震带,则只能制造恐慌了。”
你瞧,关于余震,主震后不是一个个都准确预报了吗?
注:不要小瞧了上世纪中叶的中学老师,他们有许多杰出的人材,因为1,没有社会与政治背景。2,出身不好,限制使用。3,父母有历史问题或直系亲属政治历史复杂。4,右派分子,个性耿直,不太愿做百依百顺的跟班。因此,他们被剥夺了留在大学和科研机关搞科研的机会,只能发到中学,甚至边疆农村去任教。但是他们有学术根底,学识渊博扎实,富于探索钻研精神,只要单位领导开明,给予支持,仍能做出科研机构未必能做出的成绩。
但是他们燃烧了自己,未必照亮了弟子的前路。因为他们的得意门生,大多和他们一个命运,甚至更糟。这就是那段时间,中国科学技术长期滞后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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